一
中华民国九十九年五月十日,就是Dropbox君遇害的那一天,我独在墙外徘徊,遇见推友们,前来问我道,“先生可曾为Dropbox君写了一点什么没有?”我说“没有”。他们就正告我,“先生还是写一点罢;很多人都是听先生的推荐才知道Dropbox君的。”
这是我知道的,凡我用过的网络存储服务,大概是因为功能和速度的缘故,甚少使用,更不会推荐给他人,直至遇到Dropbox君,在这样的生活中,毅然将Dropbox放入我电脑“启动”组里的软件,这几年来就只有她。我也早觉得有写一点东西的必要了,倘使我能够相信真有所谓“在天之灵”,那自然可以得到更大的安慰,——但是,现在,却只能如此而已。
可是我实在无话可说。我只觉得所住的并非人间。放在Dropbox里数百兆的工作和学习文档都再也无法访问,使我艰于呼吸视听,那里还能有什么言语?长歌当哭,是必须在痛定之后的。而此后几个五毛的阴险的论调,尤使我觉得悲哀。我已经出离愤怒了。我将深味这非人间的浓黑的悲凉;以我的最大哀痛显示于非人间,使它们快意于我的苦痛,就将这作为后死者的菲薄的祭品,奉献于逝者的灵前。
二
真的猛士,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,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。这是怎样的哀痛者和幸福者?然而造化又常常为庸人设计,以时间的流驶,来洗涤旧迹,仅使留下淡红的血色和微漠的悲哀。在这淡红的血色和微漠的悲哀中,又给人暂得偷生,维持着这似人非人的世界。我不知道这样的世界何时是一个尽头!
我们还在这样的世上活着;我也早觉得有写一点东西的必要了。离2012还有两年,忘却的救主快要降临了罢,我正有写一点东西的必要了。
三
在无数被害网站之中,Dropbox是我的最爱。一个划时代的云存储服务,我向来是这样评价她。这样说,现在却觉得有些踌躇了,我应该对她奉献我的悲哀与尊敬。她不是“苟活到现在”的无良网站,而是一个无辜被封杀的深受网民喜爱的服务。
Dropbox的名字第一次为我所见,是在去年Gmail的一封邮件里,我的一个好友发邮件推荐我注册这个服务,就是Dropbox;但是我注册后发现需要安装客户端,令我踌躇不前。直到后来,越来越多的朋友发来邮件邀请我注册,才令我感到诧异,这到底是个什么服务,居然有这么大的魅力,后来一个好友告诉我,说:这就是云存储服务。其时我才恍然大悟,原来这个服务能实现多台电脑上文件的自动同步和更新,心中却暗自诧异。我平素想,为了同步文件,无论如何也需要用U盘将文件拷贝粘贴,总有些麻烦,而使用Dropbox竟然可以自动完成这所有的更新操作,实在节省了我大量的时间,于是我使用Dropbox的时间就多了起来,直到将其加入“启动”组,成为我电脑必备的软件,虽然中途也见过微软的Mesh等同类软件,到总觉得速度和性能Dropbox最优,直到昨日Dropbox突然被害,才发现在我的记忆上,昨日的Dropbox就是永别了。
















